穿着奇装艳服,独自漫步于尘俗气息十足的街道独自感受“转了个弯,突然荒凉起来”的落寞,在拥挤熙攘的街道中用心聆听一串串都市人的声音,在只有独自一人居住的公寓里享受着月光的淋浴,但同时也是无边的孤独与无边的荒凉,一个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”而又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”的旷世女子——张爱玲。
解读张爱玲的作品,流淌于心的是一种“花非花,雾非雾”的奇妙感觉,似曾相识又似曾陌生,似曾熟悉又似曾飘渺无边,但只有在感性与理性头脑冲击下,才可以慢慢走近,慢慢靠近张爱玲,不可否认,她的作品是百态人生的一个折射,有家庭兴盛与没落,人性的狭隘与宽容,人生的沮丧与悲哀,还有女性命运和心态。可称是以关注人性、女性命运而著称的优秀作家。之所以称为优秀,而非伟大,是因为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,演绎得更多是只能是凡人的故事,这是时代的悲哀,也是张的悲哀,但也可置疑,上下五千年,到今天,不知多少思想家和文学家拷问过人性的历史与命运,却没有谁如矣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,她在作品中透露出对自己的、别人、人性的正视,是从心底流淌出来,带有血的腥味,泪的咸味,生活的苦味,把这种艺术发挥到极致。在另一方面,她把人性的冷漠自私毫不隐瞒一针见血的展露出来。对此,张是勇敢而独树一帜的。
品读张的作品,仿佛在看有血的肉的人性辛酸史,也仿佛是生命与生命有对话,一个鲜活的生命对另一塑造生命的观赏与审视。在她的小说、散文中处处展示的背景是“苍凉,空洞而又凄怆”的,却又处处看得见“暧暧有呼吸在冷玻璃上喷出淡的花”,以《金锁记》为例实质是“人生的枷锁记”是对人性发出宿命的呐喊,作品中塑造的心灵扭曲变态的曹七巧的形象,可以说是张对自己最关注的“凡人”人性的冷性描写发展到极点的一个缩影,在曹七巧身上,淋漓尽致体现完成式的悲哀,将人性受摧残的过程表现得令人不寒而栗,是人的理性不断剥落直至最后完全毁灭的过程。那时的人已不再人,而是疯子,但她又有“人的谨慎与机智”那就是人性的魔鬼,对金钱的极端占有欲,对情欲的极端渴望而又枉做人的最基本的道德素质,她是——可悲又可恨的女性!而在《倾城之恋》中,没有了悲剧的严肃性与宿命性,张此时忆参悟了“庸俗”把两个不同性格之人的种种横截面全部剖析,男女主角的互相猜疑——不信任——可以交付给对方真心的历程,这些是男与女,爱与恨,生与死的战争,使他俩明白彼此的真心,爱情的意义!在《半生缘》里,有她和她恋人恋情的投影的寄存处,包含她微妙的创作意味,也从中感受到她在情感上受到冷酷无情打击,成为恋爱悲剧的主角。此时的她对男人及对人生有一些宽容和仁慈,回避以前直接对男性自私批判,对主人公的塑造,有同情,有喜爱,也有无奈与辛酸,对两人的沧桑历程隐含着命运的相逢。或许可以用她《爱》中的一段话来描述他俩的当时心情:“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,于千万年之中,是时间有无涯有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超上了,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,惟有轻轻的问一声:噢,你也在这里?”如此凄美,悠美的思念全部释放出来,也是她最具深情,最特殊也最无奈的一笔。
余秋雨曾说:“没有悲剧就没有悲壮,没有悲壮就没有崇高。”张爱玲亦如此,悲剧的凄美结局是最扣人心弦的结局!情亦袅袅,思亦袅袅!